凡煙小說

第40章

關燈
乘霧神魂俱滅了?這不應該是原書後面的劇情嗎?

燭方滿是不可置信。

狐綏見他神情不對,輕輕喊了一聲:“哥哥?”

與此同時,另一邊的濃霧中也傳過來鏡玄的聲音:“大師兄,是你嗎?”

兩人的詢問幾乎是異口同聲。

燭方正想說他沒事,卻見狐綏神色慌張地對他道:“哥哥我突然想起來還有別的事,不能陪你去城隍廟了,我先走了。”

“狐……”

燭方還沒來得及說完後面的話,一轉眼,少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視野之內。

和上次在松林一樣,狐綏離開得十分突然,總讓人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。

“大師兄,你一個人?”鏡玄自濃霧裏走出來,左右張望:“二師兄呢?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。”

燭方搖頭道:“在聽到那聲尖叫後,我就沒見著你們了,跟做了場夢一樣,醒來便在這個地方。你呢?”

鏡玄道:“我也一樣。那我們現在去找二師兄吧。”

燭方‘嗯’了一聲,暫且放下魔君乘霧的事,同鏡玄一道朝著狐綏所說的方向尋了過去。

不遠處的黑霧之中,果然有兩人正在交手。

交織的劍光宛若一張密網,鋪天蓋地,刀劍聲打破了蓮霧鎮的森冷與死寂。

右邊那人一身黑衣,面具遮住半張臉龐,神秘中透著詭異,顯然便是狐綏口中的索魂使。

而此時與索魂使交戰的對手,則是觀溟的副人格熒惑。

“我留在這裏幫你二師兄拖住他。”說話間,燭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:“鏡玄,你先去城隍廟救那些被困的百姓和雪離宗弟子。”

鏡玄表情愕然:“大師兄怎麽知道他們在城隍廟?”

“我……”燭方臨時留了心眼,並撒了個小謊:“和你碰面之前,我聽到那邊有報喪鳥的叫聲。”

“好。那大師兄你們小心點,我這就去救他們。”

待鏡玄走後,燭方迅速拔劍加入混戰。

不到數招,索魂使便自知寡不敵眾,身形化作一點微芒融進了無邊的黑霧中,剎那間消弭無跡。

“溜得還挺快。”望著索魂使逃走的方向,燭方收劍入鞘,轉身去問熒惑:“你是怎麽和他遇上的?”

“去找師兄的時候。他們想借魘境將我們分散,但被我一招給破了。”

似是沒想到燭方會獨自留下來幫他,熒惑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錯,說話時唇角一直帶著笑。

他有意無意地擡起自己的手腕,將手背處破了點兒皮的地方露出來,說道:“這裏受傷了,疼。”

“你等等。”燭方低頭去翻自己的乾坤袋,關鍵時候只翻出一堆零嘴,連半瓶擦傷的靈藥都沒尋見:“鏡玄那兒一定有,走,我們去找他。”

熒惑卻是直接拽住他,伸過手去,像是在撒嬌:“師兄吹一吹就不疼了。”

“?”

燭方這才意識到熒惑是故意喊疼的,但情勢緊迫,他們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裏逗留。於是,燭方湊過去輕輕吹了吹,吹完後警告道:“下次不能再受傷了。”

熒惑笑著點點頭,一臉滿足。

他們開始向蓮霧鎮的城隍廟走去,途中遇見一兩只魔卒,不待燭方出手便被熒惑給解決掉了。

看著面前的身影,燭方恍了恍神,萬語千言堵在心口。醞釀了片刻,他冷不丁地開口喊出他的名字:“熒惑。”

熒惑回過頭:“師兄怎麽了?”

“你……”話要出口的時候,燭方卻有些半吞半吐,他緩緩擡眼對上熒惑的視線:“你還有什麽未了的心願嗎?”

“有。我的心願就是,永遠和師兄在一起。”熒惑回了他一個微笑,反問道:“師兄會完成我的心願嗎?”

“我……”燭方發現自己一時竟回答不上來。

熒惑故作輕松地笑了笑:“師兄不說我也能猜到。”

聽他這麽說,燭方更回答不上了。

兩人對望了一眼,分別錯開視線,一路沈默著走到了城隍廟。

城隍廟外,那些被困的百姓已經被救了出來,鏡玄和昨日前來打探的雪離宗弟子還留在原地等著他們。

大抵是到了白日,蓮霧鎮的霧氣正在漸漸消散。

“大師兄,二師兄。”鏡玄朝他們招手,等他們臨了面前才道:“你們是不是贏了那個魔修?就在剛才,他把蓮霧鎮的所有魔卒都撤走了。”

燭方與熒惑互換了個眼神,問道:“都撤走了?”

“對。”鏡玄道:“不過也可能是回去搬救兵了,我們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自蓮霧鎮離開之後,一行人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雪城。

此行太過順利,反倒讓人心生不安。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,燭方卻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他的夢想是當一條吃喝不愁的鹹魚,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,這個夢想一時半會兒恐難實現。魔域入侵,每一個修仙弟子都有保護東荒的責任,更何況他還是靈山宗的大師兄。

那些被救的百姓由蕭忘儀去安頓了,燭方回到雪離宗安排的客房,打算先補上一覺。

他的手剛碰到被褥,感覺到來自身後的視線,頓了頓扭頭問熒惑:“你要一起休息嗎?要的話……我再找人抱一床被子來。”

“師兄這句話是對誰說的?”

燭方楞了下,聽這語氣與剛才不同,試探著喊道:“觀溟?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才回來。”燭方回身抱住他,抱了好一會兒,正想要分開,對方卻不願放手。於是,他任由觀溟抱著,順勢把頭靠在他的肩上:“你不在的時候熒惑出來了,我們去了趟蓮霧鎮……”

觀溟截過他的話:“我知道。”

“啊?你怎麽知道?”

“我有了熒惑的記憶。”

燭方頓時驚住:“你們的記憶互通了?”

“嗯。”觀溟沈吟道:“我知道魔域送了封信來,暗示你們去蓮霧鎮救人,但這一切實在過於蹊蹺。”

“我也覺得有些古怪,想不明白魔君長歲為什麽要這麽做,還有……”

“還有什麽?”

還有,乘霧他是怎麽死的?

燭方的話還沒問出口,房門恰巧被敲響了,只聽鏡玄在門外道:“大師兄,二師兄,雪離宗的大師姐來了,說麻煩你們過去一趟,好像和失蹤的雪離宗主有關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應完聲,燭方打了個小小地哈欠:“你去吧,我就留在客房休息了,有什麽事你回來再跟我說。”

觀溟不舍地松開懷抱,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
屋內,知道觀溟回來後的燭方瞬間放下了心,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睡起了大覺。

這一睡便到了天黑,期間一直有人在小聲叫他的名字。

燭方翻了個身,那聲音旋即消失在了耳邊。過了一會兒,又飄來了一陣甜甜的香味。

“哥哥?”狐綏拿了塊荷花酥在燭方眼前晃了晃,見他嘴唇微張,趁機送進他的嘴裏。

迷迷糊糊之中,燭方的舌尖嘗到一絲甜味,下意識睜開眼來看。看到狐綏的那一刻,他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,擡手去摸了摸那對毛絨絨的狐貍耳朵。

手感不錯。

“哥哥醒了?”

燭方嚼了嚼嘴裏的荷花酥,慢慢緩過神來:“狐……”

“噓。”狐綏趕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,小心留意著門外:“我是悄悄溜進來的,待不了多久。”

燭方跟著降低聲量,問道:“你沒有跟著那個索魂使回魔域?”

“他們根本就沒有回去,還潛伏在雪城城外,準備夜襲雪城。”說著,狐綏從床頭的矮幾上捧出食盒,眼睛笑得彎起來:“我是來給哥哥送荷花酥的。”

“夜襲?”燭方立馬清醒了:“今天晚上?”

狐綏點了點頭。

“原來他們撤離蓮霧鎮是為了讓我們放松戒備……”

“嗯。時間不早了,哥哥我得趕緊回去了。”狐綏望了眼外面黑盡的天色,又摸出一本畫冊,雙手遞過去:“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,這本畫冊送給哥哥。哥哥記得一個人看,不能給別人,那個觀溟也不行。”

燭方點頭說了句‘好’,起身下床:“我送你出去,你小心點。”

“不用。”狐綏指了指虛掩的窗戶:“我從那裏走,沒人看得見我。”

燭方到底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,他看著狐綏推開窗戶,在後面叫住他:“小狐貍。”

乍然間聽見這三個字,狐綏身形一頓,默默等待著燭方繼續說下去。

“等東荒安定下來後,哥哥就帶你離開魔域。”

“好。”

紫影轉瞬消失在了窗欞處,燭方放下畫冊走過去,站在窗邊出神許久,直到鏡玄再一次來敲門。

“大師兄,你醒了嗎?”

燭方回過神關掉窗戶,轉身去給鏡玄開門。門被打開的瞬間,一股熱湯的香味撲面而來,是清燉羊肉湯。

“二師兄擔心你醒來會餓,偏要我給你送過來。”鏡玄端著漆盤放在桌上,目光一斜,註意到狐綏留下的畫冊,好奇地伸手去翻:“這是什麽。”

“以前買的話本。”燭方從他手上拿回來,把它和裝有荷花酥的食盒放進乾坤袋裏,問道:“觀溟他們現在在哪兒?”

“在角樓。”說完,鏡玄看見燭方直接躍門而出,急忙追了出去:“大師兄,這湯你不喝了嗎?”

此時的燭方哪裏顧得上這些,再晚一步魔君長歲就要攻來雪城了。外面的雪下得紛紛揚揚,他沒得及披鬥篷,被飛雪拂了滿身。

上到城樓一看,遠處的天際黑雲翻滾,電閃雷鳴。黑夜中,魔族正在朝著雪城不斷逼近。

作者有話要說:爪爪好冷!又要降溫了,註意保暖呀!評論一樣發紅包!

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:恐驚天上白玉京5瓶;胖嘟嘟的小熊貓、kiki2瓶;沐沐、teng、龍口袋裏的包子1瓶;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